《初雪未央》[初雪未央] - 第2章 初雪

聽聞婉妃薨的時候,挺着個大肚子的皇后許芷溪正在教大皇子習字,說是習字,不過是塗鴉罷了,南謙今年五歲,年紀尚小,急不得。

怎麼會……莫不是紅顏薄命?

當晚,皇后誕下一對龍鳳胎。

只是皇上從始至終都不肯露面,想來是在守着婉妃,這麼多年,她都爭不過,也就懶得去爭了。次日皇上倒是來了,卻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這場初雪,一直到今日方停,公主便喚初雪吧,至於皇子,便喚星辰。」

洛封並沒有因為多了一雙兒女展眉,依舊是愁容滿面,那藥方,確實是沒有問題的,那問題,到底出在何處?婉兒不曾喝過旁的葯,怎麼會藥物相剋呢?

婉兒的死,成了洛封心中的一個結。

長安、初雪、星辰,三人慢慢長大,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長安遲遲學不會走路,太醫說,是先天性的腿疾,治癒的幾率不高。

得知這個消息的洛封紅了眼眶,長安可是……婉兒唯一的子嗣。哪怕尋遍天下名醫,他也一定會治好長安。

至於那個作惡的人,朕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洛封目光落在奏摺上,近日來大臣們多次提及北漠,想來是北漠在邊境有所動作。

天璣,天朝大國,最大的心患就是北漠,至今仍不肯臣服,且野心昭昭。其餘小國,雖有野心,卻不足為患。

近年來天璣災害頻發,國力大不如前,最善行兵打仗的沈老將軍也已年老,心有餘而力不足,怕是北漠會有所動作。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北漠的子民個個驍勇善戰,非天璣子民可比。

防患於未然,洛封將手中的一枚棋子,落在了北方。

說起來,沈家小輩中竟無一人承沈老將軍的衣缽,當真是可惜。

當然,究竟有沒有人承沈老將軍的衣缽不是皇帝說了算的。

婉妃薨後十五年

北漠十五年都不曾有動靜,天璣子民過得也算自在。

初雪也在這十五年中出落得亭亭玉立,下個月就該是她的及笄禮了,也是……婉妃娘娘的祭辰。

說來也奇怪,母后常常說,雪兒與三皇兄生得不是時候,便是因為這婉妃娘娘,父皇心尖上的人,她的祭辰,恰與雪兒和三皇兄的生辰是同一日。只是打雪兒記事以來,父皇總是選擇生辰宴,從未在人前提及這位婉妃娘娘。

後來,初雪才知曉,他的父皇每每為她與三皇兄慶祝生辰之後,回到寢宮便是大醉一場,亦是大夢一場,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婉兒還在。他從不提婉兒的祭辰,說到底只是不願意相信婉兒已經不在了。

年復一年,他心中的恨,一年勝過一年。

不過這都是後話,這個時候的初雪,還什麼都不知道。

「父皇,雪兒今日在園中折了一支臘梅,可香了。」初雪蹦蹦跳跳地來到宣政殿,見沒有大臣,便徑直撲向了洛封,卻不小心摔倒,險些磕在桌角上。

「臘梅,自然是香的。雪兒是大姑娘了,走路可得穩當些,不可如此莽撞了,當心摔着。」

洛封眼中的人分明是雪兒,但他的神色,卻不像是在看雪兒。不知為何,洛封總覺得初雪與年少的婉兒生的有幾分相似,這也是這些年他對初雪極致寵愛的原因之一。

即將入冬,這支臘梅早早便開了,她便捧過來給父皇也瞧瞧,父皇明明在笑,但瞧着也不像開心的樣子。

「雪兒知道了。」

「前些日子父皇命人為你搭了個新鞦韆,想來是要完工了,雪兒過幾日便可盪鞦韆了。」洛封停筆,之前那個鞦韆委實小了些,雪兒已經是大姑娘了,是該換個大些的鞦韆了。

「謝父皇。」初雪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笑起來的時候像盛滿了馥(fu)郁的佳釀。

天氣愈發涼了。初雪將自己裹得緊緊的,朝着皇后的寢殿去了。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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