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賦詩人》[大興賦詩人] - 第1章 玉面小郎君安長庚(2)

生出不想活了的想法。

雖然沒有親身體驗過,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經歷過的原因,光是想想就讓安長庚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心裏不由得為前主默哀三秒,輕咳一聲:

「行了,找我什麼事?」

安江平神色古怪:「瞧你說的,難道沒事就不能過來看二哥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今天的堂哥有些奇怪,但說不出來。

不能···安長庚沒好氣的說:「我只是不想耽擱時間。」

直接說出心裏話,安江平大概會覺得他被打傻了,所以安長庚只能盡量模仿前主的語氣。

畢竟,原本的安長庚性格本就要跳脫些,語氣也沒有這麼生硬。

「哦,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用早膳的時間到了,過來看看二哥醒了沒。」安江平沒多想,只以為是幾天前的原因。

饒是想破腦袋,他也不可能知道『此安長庚非彼安長庚』。

聽他這麼一說,安長庚的肚子還真有點餓,昏迷的這幾天,府上的丫鬟雖然有給他喂些湯水,但湯水哪裡夠一個弱冠男子日常所需的消耗。

幸虧他是儒家修行者,體內蘊有浩然正氣,雖說剛入門,但也能避免一定程度上的飢餓,要是換個普通人來餓三天,估計得瘦成皮包骨。

「那走吧,用膳去。」安長庚說完,踏步離開。

安江平愣了愣,快步跟上。

現在是孟春初一日,卯時。

註:孟春是春季第一個月,卯時是早上5點至7點。

安府是個三進三出的大宅院,安長庚住在西廂房,和安江平緩步走在前往正堂的廊道上,兩側都種有玉蘭樹`石榴樹,以及牡丹花和芍藥花等。

春色滿園`柳綠花紅,不外如是。

枝葉花朵隨風搖曳,不時還能看到一兩個丫鬟、家丁。

讓安長庚最醒目的是白玉蘭花,觸景生情,他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一首詩來:

凈若清荷塵不染,色如白雲美若仙。

微風輕拂香四溢,亭亭玉立倚欄杆。

前世,安長庚的父母曾給他報過補習班,也練過書法,加上有愛看書的習慣,耳濡目染下,倒是積累了不少古詩詞,後來雖然輟學,但有着多年功底,多少還是記得一些的。

大興王朝繁榮昌盛,皇宮座落在興京城,作為首都的興京非常繁華,有着首善之城的美稱,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

就拿安府這座三進三出的大宅院來說,起步都得一萬兩白銀,這要是在前世,付最低首付百分之三十,也要abc 兩白銀。

嗯?腦海里自動分析出房價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穿越了還會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這算是首因效應么···安長庚苦笑着搖了搖頭。

看到堂兄忽然搖頭,安江平一臉迷惑:「二哥?」

正堂,膳廳。

安長庚和安江平剛踏入門檻,就被一道稚嫩的哭聲吸引。

抬頭看去,是一垂髫小男孩,有前世未成年的中華田園犬那麼大,身穿華色錦服,齊肩的烏黑長發在背後梳成兩條長辮,精緻`稚嫩的臉龐有點小嬰兒肥,圓嘟嘟的。

此時,他身子微微後仰,昂着頭嚎啕大哭。

安程文,堂兄安志忠的兒子。

值得一提,除了安江平,剩下的堂兄`堂弟`堂妹前主都不怎麼喜歡,唯獨對這第一個侄兒還算可以。

小侄兒沒有遺傳他爹娘的良好基因,看起來不是很聰明,是個愛哭的憨憨小孩。

地主家的傻兒子···不知道為什麼,安長庚不由自主的想起這麼一句話。

因為堂兄是嫡子,娶妻後無需分府別住。

除了小侄子,條桌上還圍坐着八人,分別是大伯安瑞林,伯母姜思葉,偏房程姨娘,堂兄安志忠,堂嫂喻月涵,堂妹安靜玲、安靜瑤,以及婢女翠蘭。

小侄兒安程文就坐在翠蘭的雙腿上,之所以哭鬧,可能是桌上的吃食不合口味。

大伯是個面龐方正,身穿灰白色長袍的中年人,伯母是位風韻猶存的美婦,顯然是保養得當,程姨娘要比伯母年輕些,眉眼間風情難掩,堂兄的面容與大伯有幾分相似,堂嫂只能用天生麗質來形容。

相比之下,婢女翠蘭就顯得比較平庸。

令安長庚眼前一亮的是兩個雙胞胎堂妹,姐妹倆穿着一樣的束腰蔥綠撒花軟煙羅裙,外罩一件白紗,鵝蛋臉,腰若細柳、肩若削成、眉清目秀、閉月羞花。

如今的歲數正處在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齡段里,散發著讓人挪不開視線的魅力。

愛了,愛了···我竟然有這麼兩個清新脫俗,不似人間之物的妹子,安長庚十分意外。

在前主的記憶里,關於這兩個妹妹的模樣甚是模糊,大概是沒怎麼關注,因為前主在府上並不受重視,屬於可有可無的那種。

因此,他對絕大部分人都不是很友善。

似是察覺到堂兄那**裸`火辣辣的目光,安靜玲和安靜瑤有點羞澀,怯生生,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二哥。」

而後迅速低下頭。

「二叔!」小侄兒不哭不鬧了,有模有樣的喚了一聲,一雙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着。

至於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的脾氣,都板着一張臉,特別是堂兄安志忠,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安江平的生母程姨娘倒是個例外,她一臉溫和笑容,和藹可親的說:「啟明和平兒來了,快坐下用膳。」

啟明是安長庚的字,字是名的補充,一般取相近或相反意。

因為堂弟安江平的原因,她對前主還算客氣,可能是愛屋及烏。

安長庚回過神,看着恨不得把他跟安江平吊起來打一頓的眾人,心裏還是能理解的,有這待遇,也一點都不奇怪。

因為教坊司那件事,安府已然淪為整個興京的笑柄。

畢竟,原來的前主本就無足輕重,現在又加上這麼一檔子事,安家眾人能有好臉色那才奇怪,不過對安長庚來說,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江平心虛的看了眼堂兄,然後就看到他跟沒事人一樣緩緩落坐,淡定的喝起白粥,吃起包子。

一家人都默默看着。

不愧是二哥···安江平不得不佩服堂哥那『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虎趨於後而心不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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