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後毒心計》[鳳後毒心計] - 第5章 認清現實不算晚

「常槐,字岸偉,秦頻陽人士。受妻族蔭庇,現任沛縣縣令,娶妻郭氏,共育有三子二女。長子掣因先天不足而少慧……」

在呂公呂媼面前,呂玦將她記憶中有關於呂平那少時遊學所結時友人——常槐的現下情況及過往經歷侃侃而談。她語句通順,未見中途有編纂跡象,倒像是真的讀過記於心中一般。

此番,卻是讓呂平都倍感訝異,驚得瞳孔微張,呼吸粗重。雖已極力剋制,但仍是情緒外泄的厲害。

「父親,婉卿說得可有謬誤?」

在講完有關於呂平和常槐年輕時,一同結伴遊學所發生的小事情後,呂玦微笑看向呂平,請他給予品評,鑒證她所言真偽。

那些事情,有些呂平也是記不太清了,但是當呂玦一說出後,他腦中便隱約有了當時情形的畫面。

庄氏在旁也看着呂平,等他做出決斷。

但此時庄氏的心中,已經對呂玦再無疑慮,相當的信服了。

畢竟,那常槐,就連她也從未有聽聞呂平提及。若非當真魂游陰司,得了奇緣,這大女子如何能不假思索的便說出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呂平心下已經信了大半,但仍是有着讀書人的倔強,本着求實之心,打算回頭給常槐手書一份,寄往大女子所說沛縣府衙,親自向常槐求證。

說起來,他與常槐已有數年未再通信,最後幾封信還是幾年前常槐說,家中已為他謀得了個差事,要去彭城郡下屬某縣為官。待安頓妥當以後,再寄信於他。

後來常槐是又過了幾個月才又寄來一封信,說是差事已經安排妥當,他即刻便要去赴任。但是不是一縣縣令,去的到底是哪個縣,呂平已經記不清了。

而那最後一封信,也因當時他帶弟子出門遊學,直至半年多以後才歸家,收到的信也不知讓庄氏收到哪裡去了,因而才與常槐徹底斷了聯繫。雖然心中遺憾,但也不好多責怪庄氏什麼。

至於常槐那邊,想來便是許久不見他回信,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或是公務繁忙,無暇顧及了吧。

呂平打定了主意,就要起身,想要回到書齋快些按照呂玦給的地址寄信與常槐,也好確定自家大女子所言為真。

可呂玦卻建議父親,耳聞不如一見,不若親自去見證一下,如何?

呂平有些猶豫,說來,他卻是有數十年未曾與常槐再見過。可貿然上門拜訪的話……

「有長兄照顧家中,還有母親從旁照看,父親還有何不放心的?再者……」

呂玦又將常槐一家在沛縣為人品行說與爺娘,聽得呂平和庄氏都連連蹙眉。

呂平答應呂玦會考慮看看,但是現在他還是要先試試,她所說得地址是否能聯繫到常槐。

讓呂玦先好生休養,呂平便與庄氏離開了呂玦的閨房。

呂玦明白,自家父親為人謹慎。而且,他讀了幾十年的聖人之言,忽然有天告訴他一個顛覆他信奉了幾十年的無神鬼論有誤,他一時之間也是無法接受的!

而這點,呂玦卻覺得自家父親要比始皇帝堅定的多。

現在正是始皇帝三十二年,五年之後,大秦王朝的始皇帝嬴徵將在結束屬於他的一生。

醒來到現在,其實有過那麼一瞬,呂玦很想去咸陽,以自己手中的這個木製魚環佩為信物,求見始皇帝的。

如果始皇帝當真還顧念着些許舊情,或許她曾祖父當初在離開前的那次「慷慨解囊」,能讓始皇帝能見她一面。

但她自己又很快將這個想法否定了,因為她賭不起。若是始皇帝沒有顧念舊情,反倒發現他們這些殘存的呂氏族人,不問緣由就將他們「斬草除根」了呢?

畢竟現在痴迷尋仙問葯的始皇帝,一心只想長生不死,到處求神拜仙,聽信一群怪迂苟合之徒,如盧生、韓終、徐福、侯生等。封官、賜祿、重賞大量金銀珠寶。

尤其,今年並不是個好年月。

呂玦記得,好像始皇帝三十二年發生了件大事,許多儒生學子被坑殺,許多詩書典籍等珍貴文獻被焚毀。就連她爹好似也險些因此受難,幸而那時她們全家已經為躲商家郎糾纏而躲走他鄉了。

大秦以法家理念治國,一統六國之初,始皇帝也是願意接納百家學說,甚至重用了一批儒家學子入仕。就連公子嬴夙,始皇帝最為看重的長子,也是學的儒學,推崇以寬仁理念治國。

上一世,劉酆當上大漢皇帝以後,仍是沿用了大秦的許多律法。呂玦知道,雖然人前劉酆總是滿口「暴秦」、「殘秦」、「惡秦」,但是私下裡,他還是很欽佩始皇帝的。常常感嘆,倘若始皇帝不那麼早崩逝,或者公子嬴夙即位,以仁政施予天下,那麼哪有什麼楚漢相爭?又哪來什麼大漢!

每次喝過酒後,劉酆都會異常的亢奮,常感嘆自己曾見過始皇帝巡行天下時,場面之宏偉壯麗。當時他還想,只有像始皇帝這般,才算不枉此生!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那「真丈夫」的一員。

劉酆自比始皇帝,可呂玦卻覺得他自視甚高了。倘若真將二者並列一同比較,那邊一個是天上的騰龍,一個是爛泥里的蟲。可就是這爛泥里的蟲,他沒什麼本事,卻就是能將那樣一堆英雄好漢們都網羅在他身邊。

若是沒有那些人的幫助,劉酆根本不可能創下這不世之功勛。

有太多人死得太過不值了!

正沉浸在思緒中的呂玦,是被自家院子里傳來的一片嘈雜給喚回了神兒。

她打開房門,探頭朝院子里看去,卻見自家老爹正生龍活虎的舉着一根拳頭粗細的長木棍,正追打着自家二哥「呂二憨」。

到底是上了年紀,追了半天沒能打到兩下,卻是將自己個兒給累的不輕,滿頭的大汗,在那兒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氣。

「你……呼呼……你個逆子!你……你再跑……跑,打斷你……打斷你狗腿!」

呂玦見狀,趕忙開門出去,攔住了呂平要掃向呂潤腿上棍子:「爹爹這是要做什麼?二哥這是犯了什麼錯,爹爹因何要生這麼大的氣?」

將棍子丟到了一邊,呂玦看到後院東廂——大哥呂澤一家住處的房門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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