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之青梅竹馬的瘋批HE了》[臨江仙之青梅竹馬的瘋批HE了] - 第7章 覆危枰

沁:

返回筵席的路上,看到兩個人逆着光站在翠微亭上,靠得很近,還沒等我看清他們,寧王就攬着我躲進一座山石後。

「還以為只有我月下會佳人,不想竟有同道。」他附在我耳邊輕聲笑道。

「是誰?」我實在好奇,不等他回答便探出頭去看。正巧起了一陣風,高的那人將自己身上的斗篷脫下,轉身披在另一個人身上,還細心地幫她理了理髮髻。從那人轉身時露出的側顏,我認出竟是皇上。至於另一個人,我再熟悉不過,細看她的裝束便知是仁安郡主,我的嫡母。

「怎麼會是他們?」我呢喃。

「你見過廉王的母妃吧?她長得很像郡主是不是?」他笑得意味深長,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好像前面那個人只是個陌路人,並不是他的父親。

月光下,皇帝挺拔,郡主窈窕,他們好似都年輕了許多。

我想起郡主曾對我說的話,心裏涼涼的。我想問她:母親,你也是個象徵嗎?你真的心甘情願把自己變成水了嗎?在某個時刻你是不是也曾沸騰過?

長兄依舊把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當成他的一大責任,他的視線像是拴住到我的繩索,把我絆在他和太子身邊。我努力尋找破局之法,觀察着長兄和太子的行動,漸漸發現一些不尋常。

太子身邊的東西有時就會少一兩件,有時是佩劍上的玉珏,有時是一支紫毫筆,都是些小巧精緻且昂貴的東西。趁着太子和長兄下棋時,我給他們斟茶,狀似隨意地問太子;「太子殿下,前日您玉帶上吊著的紅珊瑚墜子很好看,今日怎麼不見殿下帶着。」太子聽聞看了眼自己的腰際,無所謂地說;「你不提起我都不曾注意,這腰帶昨日更換過,許是侍從拿下去收起來了吧。」太子全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我那長兄,青筋微凸,落子的時候放錯了地方,成了死子。長兄從來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想必他在太子的東西上動了手腳,我在心中暗暗計較。

太子雖然對自己的事不盡心,是個沒稜角的人。可我注意到他對一個人的態度很有些與眾不同。那個人名叫姜書硯,是姜侍郎家的庶女,嫡母是皇后的妹妹。受詔入宮做六公主的伴讀,生得豐乳細腰嫵媚動人,我冷眼瞧着,京中貴女里她生的最美,連我也自認比不過,可她的性子卻是閑雅恬淡不喜交際,喜歡讀書習字,據說有意做宮中尚儀局的女官。太子總是藉著六公主的由頭主動和她說話,在她面前,總是顯得局促木訥。我想太子有意於姜書硯。想來不僅太子有意,很多世家子弟也視她如宓妃玄女,就連我那長兄,每每看到她眼睛就直了,顯出骨軟筋酥的衰相。

宮中有一方田,種着麥苗。是顯示皇室與百姓休戚與共的意思,帝後偶爾會親事農桑,以彰厚德。其實也不過就是拔一拔雜草而已,旁邊奮筆疾書的起居郎倒是還更忙些。

此時恰逢需要割麥子的時節,皇帝下令讓太子帶着上書房裡的學子們下田親自收割,以示親民。學子們哪裡懂得農事,人人下到田裡都不得其法,忙活了一上午,有的把草當麥子割了,有的用鐮刀把自己給划了疼得嗷嗷大叫。寧王尚且泰然自若,顯然把眼前景象當作一出好戲。太子緊隨着姜書硯,在她身邊忙前忙後,時而提醒她仔細別傷着自己,時而親力親為地幫她把麥子割了。看他穿着綁腿帶着斗笠的樣子,不像個太子倒像個緊張小媳婦的村夫。好笑得緊。

忽而姜書硯直起身撫着心口喘氣,太子連忙溫聲說;「累了吧?」又從自己懷裡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方素帕,遞到她身前:「擦擦汗。」姜書硯連忙行禮退步:「豈敢用太子之物,這不合禮數。」乾脆地拒絕,甚至都沒有一剎那的猶豫。

太子握着素帕的手伸出去也不是,縮回來也不是。見我就跟在他身後,鬆了一口氣,把帕子塞到我手裡;「沈沁妹妹你也累了,歇一會擦擦汗吧」我假裝含情脈脈,還感激地在胸口捂了捂;「謝謝太子殿下。」在我旁邊冷眼旁觀的長兄對我這番做派十分滿意,頻頻點頭。倒是不遠處瞥着這邊的寧王嘴角的笑更大了,那副神情活像親眼見到了馬兒爬樹猴子游泳,讓我的心頭竄起一簇火苗。

我獨自到個人瞧不見的樹蔭下歇着,想到胸口還揣着人家不要卻拋給我的東西,且被寧王撞見我故作陶醉的樣子,心中生出一口惡氣。拔出頭上的銀簪,掏出太子的素帕按在石頭上,用簪子的尖端對着帕子正中就是一划,還不解氣,又用簪子猛戳,再一通亂劃,裂帛之聲聽着着實悅耳。果然,暴力不解決問題,但解恨。正在我越劃越起勁的時候,一道慵懶的聲音帶着笑意從身後傳來;「你毀了儲君親賜之物,這是大罪。」

我回頭見是寧王,想到他剛才笑我,冷哼道;「那王爺是要告發我嗎?」

「呵呵,我以為賢惠深情的沈小姐會滿含熱淚地跪到太子腳邊自己請罪。」他笑得不懷好意。

我把手裡的簪子朝他狠狠一丟,被他一把接過;「怎麼?沈小姐還要再添一道謀害皇子的罪名嗎?」

「殿下若真死在這一簪之下,黃泉路上,沈沁願意奉陪。」我語氣中帶着氣惱。

他笑着走近,替我把簪子插回髻上;「你還當真生氣了?我是想說,你賢淑與否,太子何曾在意?你又何必強迫自己。」我直直望着他:「殿下該知我的難處。我自然知道,故作賢良淑德不會讓我多幸運一分。但我裝得越像我就越安全。」

「可若是太子轉眼就看見他給你的帕子被你扔了,你可就裝不下去了。」他把我臉側的幾縷髮絲挽到耳後。

「一個素帕而已,有什麼稀奇,我自己也多的是,回去補上就是了。」我不屑。

他撿起被劃得亂七八糟的素帕說:「這素帕可不一般,你細看,這上面有牡丹暗紋,是尚衣局特製,只有皇子公主才有。太子拿出的這方素帕,應是送給他認為重要的人,熏了龍涎香。你聞聞看。」我嫌棄地推開他湊到我鼻尖的帕子。

「既這麼說,我是當真要請罪了?」我挑眉看他。

「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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