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屠宰場談戀愛好嗎》[去屠宰場談戀愛好嗎] - 第 6 節 知音號

1」夜晚,我們船上見。」
發信人是森。
半年前,他們相識於某網站。
那時她剛從北京回來,面試遇挫,諸事不順。
心情鬱結時她將滿腔憤怒訴諸筆端,發到網上,引來諸多留言與私信。
在這些光怪陸離、主題各異的信中,唯有森,如敏捷獵人,正中靶心,一箭擊穿她的心事。
對於交友,她有一套嚴格的取捨標準。
用自己頭像的不要,名字奇怪的不要,言語沒有內涵的不要,幾輪篩選下來,她留下了森。
森是社交網絡中的少數派,行蹤詭秘,極少對熱門事件發表評論,也從來不曬照片,偶爾轉發的都是歌曲、影評等。
他乾淨得像一張未染墨的宣紙,引發她極大的書寫興緻。
但也僅止於此,她已經過了三十歲,不再是幻想戀情的天真女孩。
在疲憊生活中,有一個說得上話的異性足矣,她並未幻想和對方發生任何羅曼蒂克戀情。
儘管也有試探對方的身高長相工作學歷,但也僅僅是試探,不可能再朝前踏出一步。
就在她沉浸於回憶中時,父親忽然走了過來,問她為何對着魚缸傻笑,她這才注意到手中魚食還未放入缸中。
從北京回來後,她承包了餵魚、養花、買菜等工作。
但不知為何,自她餵魚以來,那些金魚總是莫名其妙地批量死亡。
不僅如此,魚身上還會長白斑、白毛、白點、紅瘡……她向父親求助,父親只是說,沒關係,多試試就好了。
把魚食撒完,她又跑去陽台上照顧花朵,過去在北京時,她只養那種易活的辦公室植物。
這些植物的特點是,澆水不澆水,照看不照看,都能湊合活下去,像她七年來的北漂生活一樣,時常處於一種半死不活的忙碌狀態,忘記吃飯,忘記喝水,沒空做飯就點外賣,加完班就倒頭大睡,周末必定睡到日上三竿。
澆水間隙,母親湊了過來,問她考慮得怎麼樣。
她」嗯」了一下,以為母親看到了森發來的信息,但回過神後才想起來母親是在問她相親的事。
她搖搖頭說不想去。
母親惱了,奚落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紀了。」
她從地上拾起剪刀,開始替花修剪枝丫。
母親繼續咄咄逼人:」你到底要什麼樣的男的,你說說看。」
這下徹底惹笑了她,她說:」我要靈魂知己。」
」什麼是靈魂知己?」
母親奪過剪刀利落修剪起來。
她搓搓手,清掉手上泥土說:」反正不是你們這樣的。」
和大多數子女一樣,她不太知道父母的戀愛往事,只知道那是一個有輛三輪車就能結婚的簡樸年代。
那時母親是工人,父親也是,兩人通過媒人相識,不久便結婚,婚後不久便有了她。
兒時,父母經常發生爭執,大部分時候是為了錢。
上了年紀後,父母的娛樂生活變成分岔的小徑,父親沉迷於**、抗日片及養魚,母親則沉迷於廣場舞、綜藝節目和養花。
母親能熟練叫出各個當紅明星的名字,知道在出門時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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