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好瘋狂》[少俠好瘋狂] - 第4章 觸目驚心

馬秋風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內心忽然一絲清明,明白了陳高義搖頭的用意,忙捂着嘴驚訝道:「踩,踩死了?」

陳高義點點頭,又搖搖頭。

馬秋風跺腳急道:「你倒是句話呀,都這節骨眼兒了,還搖頭晃腦地玩肢體動作,長嘴是幹嘛的?」

陳高義小聲答道:「死是死了,但不是被踩死的」。

馬秋風面色發青,環顧四周,俏聲道:「陳捕頭,咱講話可得憑着良心啊,就算是想抵賴,也得先把郝小姐的臉擦乾淨不是?這斗大的鞋印橫在臉上,還說不是踩死的?」

陳高義道:「你這榆木疙瘩,也不動動腦子,若是撞到了郝小姐,你還能站着說話嗎?」

馬秋風一拍腦門道:「對啊,我要是撞到了牆下的郝小姐,豈不是也得跟着栽個跟頭?」。

陳高義打量着面前女屍道:「你看郝小姐的衣服,一乾二淨,絲毫不差,哪裡是撞倒後該有的樣子?再看這手腳腫脹,膚色灰白,想來已是死去多日」。

馬秋風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道:「我滴個乖乖,嚇死馬爺我了,郝家也是忒心大,人死了這麼多天,就晾在牆根不管不問的……」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馬秋風一臉驚恐地看向陳高義道:「難不成郝家都……」

陳高義神情凝重道:「極有可能,咱們四下查驗一番,再下結論」。

兩人惶恐不安,直奔右側門樓,房門並未鎖緊,稍一用力便可推門而入。

馬秋風剛跨半步,卻被陳高義一把攔下。

「郝小姐死得蹊蹺,怕不是瘟疫所致,咱們冒失進去過於危險了」。

馬秋風點頭稱是,兩人摘下腰間布帶,在院中尋到水缸,沾濕後兩頭對摺纏在頭上,只留一雙眼睛滴溜亂轉。

推門進屋後,一股子腐臭的異味直撲面門,雖有面巾裹頭,卻依舊難忍作嘔。

兩人定了定神兒,環視起屋內陳設。

廳里放着一張花梨大理石案,案上磊着名人法帖,十方寶硯,各色筆筒,靠窗一側設着斗大的窯瓶,插着滿滿的白菊。大理石案後方,是一道屏風幔帳,正好將房間里外一分為二。

陳高義來到幔帳前,一手扯住簾角,回頭看向馬秋風。馬秋風猶豫再三,上前拽住幔帳的對角,兩人對視一眼,手腕一拉,「嘩啦」一聲,幔帳被左右扯開。

一地屍體,赫然眼前!

三名青衣小廝,和一個圓臉丫鬟並排躺在地上,面色發灰早就沒了生氣兒。

後方床上,整齊地躺着一對中年男女,女人修眉端鼻,一臉富態,男的發有白絲,褐巾挽於腦後,和那羊脂玉發簪交相呼應,雖唇角乾裂,面龐腫脹,不難看出,此人生前,也算得上是儀錶堂堂。

馬秋風哪裡見過這般場面,早已嚇得身如篩糠,站立不穩,陳高義饒是捕快出身,也瞧得提心弔膽,一臉駭然。

兩人面面相覷,呆立當場,不敢吭聲,良久不發一言。

半晌,馬秋風盯着床頭嘆息道:「郝家小姐我沒見過,但這郝員外倒是常見,是他沒錯了」。

陳高義道:「這還用說?月初,郝員外還和你爹在淡水樓吃過飯哩」。

馬秋風咦了一聲道:「淡水樓?鶯歌燕舞,香囊暗解之地,我爹去那干甚?」

陳高義道:「還能幹什麼?難不成是拉動地方商業,提高稅收、刺激消費?就那回事兒唄」。

馬秋風咂舌道:「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還小,你爹不讓我說」。

馬秋風哦了一聲,四下又恢復了平靜。

陳高義道:「我們剛才是不是扯遠了?」

「有點,接下來怎麼辦?」

「眼前躺着六位,後院還有個郝小姐,咱們再去別處尋尋,指不定還有發現」。陳高義道。

馬秋風道:「你在前面帶路,我這腿肚子鑽筋,邁不開步了」。

陳高義苦笑道:「我也好不到哪去,這事太過駭人聽聞,我看咱倆還是攙扶而行吧」。

言畢,兩人挽手轉身,一眼瞧見屏風後面,兩個醒目大字,『不留!』

馬秋風詫異道:「不留?瞧這字寫得,真夠丑的,就這造詣,還敢在屏上題字?」

陳高義心裏咯噔一下,上前仔細端量,字體七扭八歪,像是出自孩童之手,用指甲剋下一塊,貼鼻細聞,驚訝道:「是人血!」

「血字?是不是被害人留下的線索?」

陳高義搖頭道:「一個員外的字寫成這樣,就不叫員外了,那叫意外,我倒覺得,這血字像是兇手故意留給我們看的」。

馬秋風看了看滿地屍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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