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帝寵》[無上帝寵] - 無上帝寵第2章  

托繼母藍氏的福,烏雪昭在和忠勤伯府庶子相看的那日,偶遇了身中催|情|葯的天子桓崇郁。
現在她已是天子的女人。
天子正在守制。
祖制雖以皇嗣為重,天子不必守孝三年,但也要守一年之久。
天子這才登基半年,離選妃還有半年的光景。
提前納了妃嬪,勢必要落人口實。
縱以天子手段,她若硬要提前入宮,也沒人敢阻止。
但烏雪昭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韙。
帝王權傾天下,管得住史筆,卻堵不住悠悠眾口。
烏雪昭是個怕麻煩的人。
她想要一個名正言順,以避免日後的諸多煩擾。
所以失|身天子之後,烏雪昭和天子約定,未入宮前,兩人關係不示於人前。
上次分別匆忙,天子雖說,來日方長。
但烏雪昭沒想到……天子會親自過來看她。
她還以為天子最多就是派內侍過來問候。
馬車無比寬敞,上了馬車,烏雪昭低着頭,福身行禮。
桓崇郁握住她的手腕,扶起她,道:「朕來看看你。」
就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此處顯然不是方便說話的地方。
馬車啟程,去往皇莊。
皇莊恰巧就在烏家莊子隔壁,兩庄之間,來去方便。
一路上,烏雪昭安靜乖巧,從不窺視天顏。
桓崇郁也是個寡言的人。
因為他以前是個啞巴。
並不是真的啞巴,是偽裝出來的。
先帝七個兒子,各個都是人中龍鳳,文武都很出挑,母族又樹大根深。
只有桓崇郁母親出身低微,後背無人支撐。
顯得勢單力薄。
從五歲起,他就開始裝啞巴。
至今十多年,登基之前,不論旁人如何試探,人前不曾說過一句話。
所有人都以為他真的是啞了。
一個不會說話的皇子,沒有任何威脅,那六個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桓崇郁就光明正大站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親眼看着他們流血碎骨,坐收漁翁之利。
等到時機成熟,他再出手攪亂幾方勢力。
不費吹灰之力,謀奪了帝位。
有些皇子,至死也不知在後的黃雀——會是個啞巴黃雀。
登基半年,桓崇郁已經開始正常說話。
不過尚未徹底習慣,與常人相比,仍舊十分少言少語。
加之現在天威甚重,不怒自威,大多時候他也不用講話,自然有人按照他的心意將事情都辦妥,他便越發的話少。
是以,到了皇莊,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車廂內靜默,落針可聞。
只有馬車一路前行。
大太監鄭喜,耳聰目明地跟了一路。
心道,怎麼遇上這姑娘竟也是個不愛說話的。
– 皇莊建了別院。
雖是別院,處處比不得皇宮,卻也布置得奢華輝煌。
烏雪昭隨着桓崇郁進別院內室,見四盞犀牛角的燈籠高高地立着,剔透輕薄如琉璃面,燭火將室內的角落都照得明亮,恍如白晝。
床榻之上,銀紅的輕紗帳幔,金線的光芒閃爍其間。
整間屋子裡,還有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氣。
很好聞。
兩人分坐在榻上,離得有些遠。
鄭喜奉了茶水糕點上來。
桓崇郁揮退了鄭喜。
帝王的舉手投足間,天然帶着冷銳之氣。
這屋子似都冷涼了許多。
桓崇郁打量着眼跟前的烏雪昭,順着她的視線盡頭看去——她在安靜地看他綉飛龍的衣角。
總歸沒什麼可看的,但她可以看上半天都不動。
他淡聲說:「坐過來。」
烏雪昭就坐過去了一點。
就只有一點。
桓崇郁伸手,徐徐挑起她的下巴,道:「看着朕。」
他的指尖冰冷。
烏雪昭亦覺得自己下巴是冷的。
她心頭一凜,抬起頭,顫着眼睫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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