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勾引》[蓄意勾引] - 第三章 天堂和地獄(2)

p>走了好幾家,人們大多數不是哭窮,就是索性裝沒聽見。只有陳溺家和王肅肅家拿出錢來接濟溫暖。

現在就只剩沈疾家沒有去過了,事實上溫暖從沒真正意義上見過沈疾的媽媽,對她的印象大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

門口的鐵門沒有上鎖,留下了個縫兒,這個時間沈疾還沒放學,即使天天在門口觀望這個荒涼的小院子,當獨自走進去的時候,溫暖的身體還是因為害怕止不住的打顫。

「大娘,你在家嗎?」

屋裡明明有亮光卻無人回應。

「大娘,大娘,你在家嗎?」溫暖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誰啊?」

「我,我是……」

「進來吧」

進入到小屋,竟然沒有印象中滿地的酒瓶,只是空氣中依然夾雜着酒氣,應該是沈疾收拾過的緣故。

床上的女人頂着一頭雜亂的頭髮,發青的黑眼圈垂在眼下,即使眼角稍有下垂,但是秀美的峨眉下那雙和沈疾一摸一樣勾人的狐狸眼就足以看出年輕時那驚艷世人的美。

「你……是沈疾的同學。」床上的女人似乎是剛喝過酒,身子搖晃着,感覺下一秒就要躺在床上睡去。

咚!溫暖跪在地上,祈求沈疾媽媽可以借一點錢給爺爺奶奶做化療。

放學進家門的沈疾剛好看到這一幕,快步走到溫暖的身邊,將她扶起來。

「既然沈疾回來了,家裡的事我不管。」他媽媽抓過桌上的酒大口喝了起來,「有時候死亡也是一種解脫,只留下活着的人受罪。」

「沈疾,你借我點錢。」溫暖雙眼通紅,應該是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的緣故,她唇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我……明天給你送過去。」沒有過多猶豫,沈疾一口答應下來。

送走溫暖,沈疾回到房間,打開那個木盒子,木盒子里都是當年父親還在時送給母親的珠寶首飾。這些年為了生活,已經賣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只剩下最後這一副蝴蝶耳墜。

沈疾拿起它,「那個不要賣,最後一個東西,給我留點念想,沈疾。」

沒理會母親的制止,沈疾關上鐵門,就往鎮上走「沈疾,你把它賣了,我就死給你看。」

聽到母親這撕心裂肺的哭喊,沈疾腳步一頓,停在原地,回頭望了望荒涼的小院,最終還是將那對蝴蝶耳墜重新放回了木匣子。

夜深了,屋內漸漸響起鼾聲,沈疾躺在小床重重翻了個身。

摸索着脖子上的項鏈,這項鏈自從生下來就一直陪伴在沈疾身邊,甚至比媽媽陪伴的時間都還要久,明天就要拿去賣了,沈疾實在睡不着。

記憶中的那個陪伴自己直到五歲的女人的樣子已經模糊不清了,沈疾努力記住她,但最後留下的和她有關的卻只有這一條項鏈。

天陰沉沉的,應該是要下雨的,沈疾抓了把雨傘,帶着出去了。

「你……要賣這條項鏈?」

老闆一接過項鏈,就仔細打量着面前穿着樸素的少年。

他心想這個東西可不便宜,可以稱的上是極其貴重,絕對不是面前這個窮小子可以擁有的,多半是偷的,就留了個心眼,報了警。

忽然轟隆隆的雷聲響起來,不一會黃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打在地上噼里啪啦直響。

見狀,老闆按照**的意思多留這小子一會,為**爭取更多的時間,「下這麼大的雨,你也回不去,你先坐下,我們慢慢聊。」

「多少錢,我有傘,着急走。」

見沈疾寧願冒着大雨也要走,老闆更加確信這小子的項鏈來歷不明。

見老闆拖着不給價錢,沈疾拿起項鏈去了另一家店。

沈氏財團董事長辦公室里,一個七八十歲的身穿幹練的職業裝的老人,臉上帶着一絲疲倦和習慣性高高在上的疏離,「人找到了?」

「找到了,董事長,項鏈出現在瓦放鎮。」

「帶回來」

男人畢恭畢敬地退出了辦公室,那位老人拿起面前的文件掃了一眼,「王婉,我是不會讓你毀了集團的。」

溫暖在醫院從天亮等到天黑,沈疾一直沒來。

後來還是陳溺來醫院看望才知道,沈疾和他媽媽已經搬出村子很長一段時間了。

「還有呢,他不會突然離開的?」溫暖不敢相信,拿出手機給那串他再熟悉不過的號碼打了過去「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從電話里傳來,溫暖已經哭不出來了,眼睛空洞地望着剛去世爺爺的空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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